“远山你知道吗,你在牢里的每一天,我都好想你。”
宋初恩的样子再深情不过,如果不是我偷听到 ,真的会相信了。
一旁的狱友看着我们,欲言又止。
在狱中,人人都羡慕我,即使入狱妻子仍不离不弃,默默等了我七年。
每个月雷打不动,过来看望我。
为我添衣,送吃,关怀备至。
我也曾骄傲过,现在想来,都只是鳄鱼的眼泪罢了。
向来用羡慕眼光看着我的狱友,现在全是怜惜。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离开了。
“初恩,怎么不见我爸妈来接我。”
她慌乱地别过了眼。
“他们去旅游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
“当然,你还不信我。”
展开剩余87%“我信。”我紧紧地盯着她的眼说道。
宋初恩拉着我上了车。
回家的中途,远方传一阵刺目的光。
车子直直往墙上撞。
我晕过去。
再次醒来,下半身传来一阵刺骨的痛。
膝骨骨裂的我再也站不起来了。
我想去找宋初恩。
却在病房外听到岳母跟她吵架。
“宋初恩,你到底想干什么,你害得远山这样,还不放过他,车子明明是正常行驶的,你为什么打急转弯。”
“妈,离轻风的追诉期还有一年,万一远山知道了真相怎么办,只有他的腿断了,哪里都去不了,我才放心。”
“既然如此,你又提前把人捞出来做何,干脆让他坐满十年的牢不好吗?”
“我想他了。”
“以后我会是他的腿。”
“我没你这个女儿,我要去告诉远山真相。”岳母愤怒道。
“妈,我求你了,你就当不知情,远山他知道了会恨死我的。”
“你既然知道,为什么还要这样做。我一定要告诉他。”
“妈,你要我看着轻风坐牢,是想我死在你面前吗?”
岳母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承受不住的我,摔倒在地。
宋初恩惊慌看过来。
“远山,你怎么摔了。”
“医生,医生快来。”她一脸的心痛,似恨不得代我受过。
“远山,都怪我想着去接你,晚上没休息好,开车慌神,你放心我给你找了最好的医生,无论花多少钱,都一定会治好你的。”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进了来。
我认得他,是街上的神棍。
对医术一窍不通。
“我不想让他治。”
“远山,你听话一点,你现在都三十了,还像小孩子一样要人哄吗?”
“宋初恩,你非要让他给我治腿吗?”
我定定地盯着她的眼。
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。
而后很快镇定下来。
坚定道:“是。”
“好,我成全你。”
我闭上了眼,无人看到我猩红的眼眶。
神棍对着我的腿一阵揉捏。
“啊——”
我感受到腿骨被捏碎了。
大滴的汗落下,我的唇咬出了血。
宋初恩温柔的在一旁为我擦汗。
“痛过之后就好了,再忍忍,再忍忍。”
她也跟着落下了泪。
神棍停了下来,我腿也彻底地废了。
宋初恩离开病房。
我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。
“你的提议我答应了,你帮我洗刷冤枉。还有让律师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书。”
宋初恩推着坐着的我轮椅,来到公司。
“哟,做假账蹲大牢的人还敢来公司呀。”
昔日财务部的同事嘲讽道。
“手脚不干净的人进了公司,我们可要看清楚了,免得再偷了公司的东西。”
我的拳头紧紧地握着。
“你们闭嘴,当初的事是个误会。”
看到宋初恩维护我,我惊讶看向她。
“我宣布恢复远山会计的职位。”
“我不同意,宋理事许远山可是有前车之鉴的,万一他再一次移用公款怎么办。”
“不会的,我相信他,上次也是误会。”
“他坐过牢了,学历也不符。”
“好了,我意已决。”
她蹲了下来,与我平视。
“远山虽然你的腿断了,但你还是能赚钱养家的,我们日后好好过日子好吗?”
我冷硬的心,微微触动。
上了几天的班,对于同事的刁难,我处理得游刃有余。
临下班却发现,账对不上。
多了一分钱。
我以为是哪里出错了,熬了一夜,才找出问题。
“许轻风这个账谁让你填上的。”
他满不在乎道。
“我就是想凑个整数,补了一分钱。怎么了么?”
我气得喘不上气。
“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这样,我找了一个晚上。身为一个会计,你不知道不可以这样吗?”
“我都补上了,你还想怎么样,你现在不是搞好了吗?”
身为会计人,最受不了这样了。
“好了,好了,远山你别生气,现在不是找到了吗?轻风毕竟是你弟弟你让着点他。”
宋初恩及时出现,将我推了回去。
“别气了,气坏身子不值当。对了有份文件要你签。”
我想细看,她似乎很急,一直催促。
但我还是看清了。
这是份责任书。
许轻风这个草包,做会计不到三年,就犯下滔天大罪。
做假帐,随意开发票,挪用公款,等等。
最最重要的是,他吃回扣,买了质量不合格的建筑材料,害十几个农民被埋在地下。
我本要坐十年的牢,宋初恩费心捞我,我还以为她对我一丝情。
看到这份文件,我失声笑了。
“远山,你,你怎么突然发笑。”
她一脸心虚看我。
“你非要我签吗?即使我签了要牢底坐穿,受万人咒骂。”
她眼神飘忽。
“你,你胡说些什么,就是一份普通的文件而已。”
“我,好签,岳母小时在我饿死给过我一顿饭,现在就当我还你了你。”
我利落地签下字。
随后甩出离婚协议书。
“我们离婚吧,从此两不相欠。”
>后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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